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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军队的传统(二)

    伍德利少校带着一群年轻人,登上了龙江北岸。

    他今年不过二十八岁,国民军扩军的后果之一,就是它的军官普遍比较年轻,三十岁左右的校级军官比比皆是。

    而他身后的军官比他还要年轻,其中一个名叫丹尼尔-戴维斯的中尉,刚刚过完他二十一岁的生日。

    这一行三十人的热那亚国民军军官,由伍德利少校带队,他们将前往希诺省的前线观摩。

    希诺省是江北大省,以幅员辽阔和土地肥沃而著称,如今这里却很少见到有人在耕作。昔日的沃里里长满杂草,兔子和禽类在其间不时出没。

    一队平民正在往前线运输粮食,他们光着膀子,完全凭着人力推拉车辆,身上的肋骨根根可见。

    对于这些平民来说,运送军事物资是项沉重的负担,然而他们没有选择,因为他们需要这份工作来养家糊口。

    盛夏的阳光十分毒辣,有人中暑晕倒在地,押运的军官叫骂着,仍然命人将晕倒者抬到阴凉处。

    前来迎接热那亚国民军军官并兼任联络官的,是西方面军司令部的一位名叫尼古拉斯-谢尔曼的少校。

    谢尔曼少校对此司空见惯,他催促着大家赶在天黑前抵达下一个落脚点,否则大伙只得露宿野外了。

    但热那亚人都勒马停了下来观望。丹尼尔跳下军马,来到那位晕倒的平民前,这位平民的同伴正在往不幸者的口中灌水。

    “你们这样不行,都让开。”丹尼尔将挡在身前的人推开。

    丹尼尔取出挂在自己腰间的水壶,在两位平民的帮助下,往不幸者的嘴里倒水。

    “这是淡盐水,对中暑者很有用,如果大量喝白水反而会害了他。”丹尼尔道,“你们让他平躺着,把他衣服扒掉,用湿毛巾给他擦身子,尤其是腋下、脖子和大腿内侧,另外给他扇风,尽快帮助他降温。”

    伍德利少校走了过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木盒,里面盛着凝固油脂一样的东西,他用指甲挑了一点抹在那位中暑平民的两侧太阳穴上揉搓。

    时间不大,中暑者悠悠醒了过来,他的同伴们欢呼起来。

    “这是什么药?”谢尔曼少校好奇地问。

    “清凉油,你要不要试试?抹在皮肤上挺舒服的,有种清凉的感觉。”伍德利道,“它是我们南方人夏天家家必备的良药,对付蚊虫叮咬和提神醒脑以及防止中暑有奇效。”

    “真有这么好?”谢尔曼少校诧异道,“我以前没听说过啊。”

    “几年前我也没听说过。”伍德利笑道,“这是新药。”

    伍德利使了个眼色,有人送来了装满清凉油的布袋:“这算是热那亚不值钱的特产,我想在这样的夏天,它总归会有点用处的,请少校收下。”

    “那就多谢了。”谢尔曼少校高兴地接过。

    这不过是肖恩的一个小发明。南方夏天蚊虫极多,肖恩偶然见到为自己看护洛基山的守山人往自己身上抹一些奇怪的东西,据说可以有效地对付蚊虫叮咬,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不就是清凉油吗?

    所以,肖恩让人试着改良了一下配方,然后“发明”了清凉油。这可是居家和户外的一大宝贝,最大的优点是它极便宜,而且人们很快发现它有许多其它的妙用。

    得到了好处,谢尔曼一直紧绷的脸也变的和颜悦色起来,话也和善的多。

    这群热那亚军官真让他嫉妒,嘴上没毛就成了军官,他年近五十了也才混上了个少校参谋,更气人的是,热那亚同级军官的薪俸竟比他多了将近一半。

    伍德利少校也刻意地与这位谢尔曼少校拉近关系,他可不想观摩团要么被当成金丝雀一样关着,要么无人搭理。

    从达盖尔出发时,尊敬的司令官阁下亲自召见自己,要求自己不仅要带好军官团,还要交给他一份详实的前线报告。

    这份报告如何下笔,司令官没有交待。这令伍德利少校有些头疼。尽管他同样是作为参谋出身,每天也跟跟各种各样的报告打交道,但这种以观察员的身份,撰写事关总体战局的拥有一定战略高度文章,这对于他来说,还是头一次。

    好在有丹尼尔-戴维斯在,这位年轻人是贵族出身,对有关文字的东西极为熟悉,从皇家军事学院毕业时,曾获得全校第三名的好成绩毕业,令人震惊。

    况且丹尼尔跟司令官阁下的关系可不一般,如果自己敢糊弄,一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事实上与伍德利少校想的不同,伍德利少校总想着写一份完美的能体现自己良好军事素养和全局甚至是战略性的好报告,丹尼尔的日记式报告从踏上希诺尔行省的土地就开始写了:

    “6月21日,晴,炎热无风。”

    “我怀着兴奋的心情踏上希诺尔的土地,这让我离战场更近了。一江之隔,北方极少有乔木覆盖的土地就像是一个大蒸笼,我敢说这里比热那亚还要热。如果不是考虑到军容,我想光着膀子赶路。”

    “谢尔曼少校是西方面军派来的联络官,这个满脸肥肉的家伙一路上几乎没有好脸色,不停地抱怨炎热的天气和简单的食物,我真想把他从马背上揪下来,让他的肥脸与大地摩擦,这样我的耳根会清净一些。”

    “平民几乎逃亡殆尽,到处是荒废的村庄和长满野草的土地。我们遇到一队运送军粮的农夫,他们真是一群可怜的人,我们甚至救了其中一个中暑的农夫。押运的军官对他们毫无怜悯之意,这让我感觉这些农夫是奴隶。”

    “他们当然不是奴隶,促使他们冒着酷暑北上的理由不是伟大的爱国主义,也不是他们对敌寇的仇恨,更不是押运军官严厉的斥责,而是因为生存的需要。据说这样的差事在达盖尔很抢手。”

    “那位中暑的倒霉蛋,很像我的父亲,年纪也差不多。这样年纪的人本应该享受天伦之乐,然而他差点把自己的命丢掉。”

    “这里仍有一些平民没有逃离家乡,他们大多是老弱病残之辈,不愿拖累亲人而自愿留下的……这真是人间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