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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皇族的尊严(三)

    吉恩-索伦病倒了。

    他已经在敌后坚持了一年之久,手下的军队由最高峰时的6万人缩减到了3万人,缺粮少衣,弹药基本靠缴获。

    随着形势越来越严酷,他只能依托黑森林地区茂密的森林坚持战斗,起初他还能少量得到来自圣城的补给,自从8月中旬以来他已经有一个月没有收到来自圣城的任何消息,直到9月15日。

    噩耗击垮了吉恩那颗坚强外表之下敏感的心,他得了肺炎,持续高烧和说糊话。

    尼古拉斯-赫尔曼和迈克尔-施密特将军一直陪伴左右,这两位骁勇善战的将军此时愁容惨淡,人生最凄惶的时刻莫不过是如此了。

    老赫尔曼公爵死于8月10日之夜,据说暴民将他分尸抛在大街上。庆幸的是尼古拉斯-赫尔曼的其他亲属当时住在家族传统封地,逃过一劫。

    这位赫尔曼家族的第一继承人,原本跟吉恩之间的关系十分微妙,因为他是皇后的亲弟弟,很自然地与二皇子更为亲近。如果让他在皇储与二皇子之间选择,他当然会选择二皇子。

    但现在一切都改变了。

    “打回圣城去!”

    躺在帐篷里的吉恩,忽然惊叫着,离着老远都能听到。帐外忙碌的士兵和军官纷纷停下手头的工作,满脸关切地注视着吉恩的帐篷。

    赫尔曼和施密特二人齐齐想往里进,卫兵阻止了他们:

    “将军,你们不能进去,殿下的病会传染的。”

    施密特粗暴地将卫后推搡到了一边,骂道:“该死,我正好也想躺下,那样就不需要我操心。”

    赫尔曼则安慰了卫兵一句:“上士,我们知道你是对的,但这个时候就不要拘泥于命令了。”

    帐篷里飘散着药草的味道,由于缺少药物,军医们只能用当地猎人的土方给皇储退烧,几乎是听天由命。

    加伊院长说,皇储的气色看上去比前几天好很多,虽然还是发低烧,但比前几天脸上通红的高烧好的太多了。

    吉恩醒了过来,他让人扶他半坐起来,看着自己的两位将军:

    “我们要打回圣城去!否则我们等不到这个冬天的到来。”

    两位将军齐齐默默点头,他们别无选择,一旦冬天的到来,他们会活活地被饿死、冻死。

    赫尔曼想了想道:

    “殿下,当前最重要的是您的健康。您若是一病不起,我们将别无所依,我们在这里忍饥挨饿,冒着枪林弹雨,抵抗残暴敌人的侵略,到底是为了什么?请您一定要振作,这让我们的牺牲显得不是那么无足轻重。”

    “是啊,殿下,请您一定要振作,皇族的尊严需要您来维护。”施密特将军也在旁劝道。

    军队很快集结起来,吉恩让侍卫抬着自己检阅将士们。

    他们衣衫褴褛,包括许多军官在内,许多人穿着草鞋,有人甚至赤着脚,如同乞丐。

    然而他们挺直着身子,行着注目礼,目光坚定,追随着自己的统帅。

    仍很虚弱的吉恩,挑了十几个大嗓门的侍卫到各个团,代表自己发表战前动员令,他的动员令很简单:

    我们回家!

    这是最好的动员令。

    第21师首先出发,其战力最强的第1旅在旅长霍恩斯的率领下,主动进入草原地区,吸引了亚述人的大部注意力。

    三天之内,霍恩斯旅连续作战十三次,以傲人的作战意志给予亚述人以重创。

    这次主动出击,出乎亚述人的预料。最初阶段,第21师得到了一些缴获,他们甚至成功伏击了亚述人的一处补给点,这让21师的战斗力得以维持。

    然而进入十月以后,北方的气温骤降,加上长时间高强度的行军和战斗,第21师出现了非战斗力减员,又面临着亚述人重兵围追堵截。

    至10月5日,第21师只剩下了五千人,其第1旅因损失惨重而失去了战斗力,但他们已经到了草原的南缘。

    而施密特将军的部队则利用第21师浴血奋战争取来的空档,护卫着皇储从另一个方向向南突围,并成功派遣小股部队穿越防线,与仍在京畿北部抵抗亚述人的近卫军一部取得了联络。

    这些旧军队虽然上层几乎被新政权收买,但中下层军官仍然对旧帝国保持敬意,当他们听说皇储已经突破了亚述人的阻拦南下,纷纷鼓动起来,向上级陈情,希望能发起反攻。

    这个消息传到圣城,引起郁金香党人的恐慌。只要皇储真正地抵达京畿,那些对新政权表面恭顺的人一定会借此反仆,让仍不很牢固的新政权岌岌可危。

    郁金香党人立刻行动起来,他们隔断了消息,并将新组建的军队大部调往北方,以备不测。

    同时采取高压政策,大规模地清洗投靠他们的军队,短短半个月之内大量的中低级军官被逮捕,许多人未经审判就被枪决。

    虽然这是自残行为,但郁金香党人借此真正掌握了军队,加上新组建的15万,总兵力高达30万。

    与此同时,皇储的军队也在靠近京畿的地方找到了一块栖身的地盘,当地的旧军队向他投诚,打开了缺口,也让他终于可以喘口气。此时,皇储的直系兵力只剩下一万多人,但这支久经考验的军队战力惊人。

    这样,在北方,皇储的军队、亚述人以及郁金香党人所谓的新军,在京畿的北部形成一个势力交错和暂时平衡的局面。

    伊鲁尔松省,其主要地区是奥塞拉河与它的一条主要支流所形成冲积平原,这两条河流成了皇储军队阻挡来自亚述人和新军天然屏障。

    不知道是南方的气候,还是情势稍微和缓,皇储吉恩的肺病初愈。他身体消瘦,几乎变了个模样,就连加伊院长也认为他能活下来简直是个奇迹。

    有了这块根据地,吉恩终于有机会弄明白圣城当初发生了什么,对此他只能叹息。

    不管出于道义还是亲情,他都有必要发兵圣城救驾,然而他知道他力有不及,急需休养生息,积蓄实力。

    然而时间不等人,圣城报纸上公然讨论要审判尊贵的皇帝陛下。

    “那些叛逆为何不主动进攻?”吉恩提出了一个疑问。

    “新军大多是新组建的,缺少有经验和可靠的军官。况且……”负责情报的佛朗哥-法兰克解释道。

    “况且什么?”吉恩不满地说道。他现在的权威日盛一日,连桀骜不驯的施密特将军现在在他面前也温顺的如同一只绵羊。

    “圣城有一个传闻。”佛朗哥看了看会议室里的高级军官们,“我请求私下里向您汇报。”

    “不必了,既然是传闻,说明有许多人知道了。因此,总有一天这里人人都会知道。”吉恩挥了挥手。

    “这个传闻跟肖恩-康纳利有关。”佛朗哥硬着头皮说道,“据说,殿下,我说的传闻,他们说康纳利伯爵是您的私生子。”

    “嗯,什么?”

    吉恩足足愣了半分钟,他的嘴巴足以塞下一颗鸭蛋。在座的高级军官表情也十分精彩,施密特则骂骂咧咧地说道:

    “肖恩-康纳利真是阴魂不散。啊,殿下,请原谅,我是说他这个人离我们千里之外,却总是用各种方式影响到我们。”

    吉恩尴尬地说道:“诸位,这绝对是谣言。”

    但部下们并不完全相信,正如吉恩没有否认他年轻时曾有过一段并不为皇室承认的恋情。从现实生活来看,上流社会中某人有私生子并不算什么大新闻。

    赫尔曼则道:

    “这就可以解释了新军为何十分克制的奇怪表现,我听说康纳利伯爵的军队在9月发起了一系列的反击,他已经将比利斯人赶到了离边境线不足五百公里的地方,收复了三个行省,军力正盛。”

    顿了顿,赫尔曼建议道:“我们应该立即与康纳利伯爵取得联系。”

    “他也出自你的21师,霍恩斯上校跟他私交不错。不得不说,21师出人才。”施密特羡慕道。

    “迈克尔,康纳利伯爵也曾是你的部下。你跟他相处的时间比我多的多。”赫尔曼笑道。

    佛朗哥却浇了一盆冷水:“可他接受了圣城那群叛逆授予的西部战线司令官一职。”

    这位年轻的少校情报官认为这是一种严重的背叛。

    施密特却毫不在意地说道:“所以我一直认为,这个人太滑头。不过我们得承认,这个人实在太能干了,如果能够让他站在我们一边,局面将会大不同。”

    吉恩环顾左右:“尼古拉斯,霍恩斯上校的伤势怎么样了?”

    赫尔曼答道:“好的差不多了,幸运的是,那颗铅弹只是穿过了他的肋部,让他断了两根肋骨,没有射中要害。否则,我们要失去一位杰出的军官。殿下,我向您保证,再过一周,他就生龙活虎了。”

    “很好,我需要他在一周后担任我的特使,希望他能说服肖恩站在我们一边。”吉恩决断道,“另外,从今天起,他就是少将了。”

    “遵命!”

    然而吉恩的心境被佛朗哥带来的传闻所打破,年轻时的情景又一次浮上了心头,有甜蜜、痛苦与悔恨,令他方寸大乱。

    军官们也看出统帅的心已经被搅乱了,纷纷告辞而去。

    赫尔曼皱着眉头走出了会议室,他叫住了施密特:“迈克尔,关于那个传闻……”

    施密特晃着脑袋道:“这种破事不要来烦我!”

    “可是这很重要,不是吗?”赫尔曼道。